Dr鹌鹑

回家

 

——*《毕业七失》之三*——

      在学校的每一天，我都在期待着回家。
      在搬离学校的这晚，我生硬地难过，才知道我已经把学校当作另一个家。然而，这发生在最后一晚，再也没有办法了。
      起
      也许只有在这么无奈的晚上，对家的感情才会显得如此油然。收拾着行李的过程，倒也是释放感情的过程。从平日未曾触及的角落搬出来的纸箱，里面的物件足以一件件地勾起一个个光影的记忆。当沉浸于这个纸箱太久，猛然抬起头发现时间过得如此快，想为明天的体力劳动蓄好精神，却是十万个不愿意。
      于是，也想起了四年前，在一个不得不离开的夜，关着灯，隐约看着被收拾得一干二净的房间，在QQ上向每个人发出一句“祝我一路顺风！”是割舍不下多年积聚下来的感情，是惧怕那完全陌生的新环境，更多是对自己如浮萍般的命运感到残忍和悲凄。
      但无法，因为完全是自己想要一试高飞，怨不得谁。成长本来就是一件残忍的事，太多事会变，太多事不能改变，然后太多事必须去接受，和适应。为什么不是环境适应人，而是人去适应环境？为什么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而不是如意事十有八九？
      承
      仍然记得大学第一个寒假回家的情景。那天下午考完最后一科，因是纠由自取，之前还埋怨过自己何苦选修。四点半考完直接跑回宿舍，提起中午收拾好的行装，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然后义无反顾地坐上往汽车站的公车。到罗湖区，想起来时所见，是了，是这里了，无法抑制兴奋之情，连乘务员也清楚地感受得到。四个小时的车程是难熬的，也是难忘的，足以向自己表达压抑了一个学期的思家之情，还足以盘算一个半月寒假的计划，尽管知道那必然会付诸堕落。
      那年的五一，一场“非典”袭来，全民皆兵。然而什么也无法抵挡我回家的激情，就是找借口请假我也必须好好地在“五一”回一次家。究竟为了什么回家，是不能表达的，只是一种信念，和一个摆脱不了的习惯。结果“五一”被困在家里，原本打算放七天假，倒意外地品尝到又忧又乐的三个礼拜假期。
      从那年暑假开始，试着让自己对回家不会显得如此“一惊一乍”，于是强迫自己留多一天半天，可以逛街，可以泡馆，也可以上网。也在那年暑假，开始在离开学校也有留恋，对着米兰的朋友边走边唱“别了依然相信，以后有缘再聚。”
      转
      从家里回校，我只让妈妈送过一次。那天我戴着太阳眼镜，试图掩饰眼睛可以表达的情绪。妈妈在车站，牵挂着太多的子女情长。
      每一次都是爸爸开摩托车送的我。那时候，我竟发现他也在试图表达着他的情绪。平时少有嘘寒问暖的父亲也在摩托车上说着“要保重身体”“多打电话回来”之类的话，令我一时不知所措，是突如其来没有应对的准备，也是一股回荡于内心的感情在酝酿着。只有一个“嗯”字的回答已经是最真的。
      爸爸以前会在站台看着车上的我，直到车开走。有一次汽车开到下一个路口，他竟等在那里想透过放着窗帘的车窗再看我一眼。那一刻，在十字路口，他坐在摩托车上，我开始察觉他的白发，还有他脸上的皱纹。父亲表达感情的方式毕竟与母亲不同，来得更羞涩，也更有退路，也许做儿子的更应该明白，却往往更容易忽略这一点。这样的感情冲击并不轻于母亲的送别，于是从此以后我坚持在我上车的时候就让他回去。有时再如何不舍，一个转身也能多少平息些波动的情绪。
      合
      恋着家，是心中永远为我敞开着的避风港。熬得这么累，奋斗得这么辛苦，承受得这么喘不过气，都能靠着躲入暖暖的避风港而让不快一扫而光。也像个充电器，再疲惫，一进去再出来又是生龙活虎。
      但我仍然坚决地选择了一试高飞，向往着梦中朦胧的愿景，追求着心中高挂的理想，宁愿让家在心里绕了个弯。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像寒暑假那样悠长地待在家里，但我永远珍藏着从前那段时光，那是最好的时光，是最快乐的时光。

 

      最后，我必须向青松说再见了，同时也向曾经的米兰和华城说再见。虽然我仍然会为假期回家感到兴奋，但那股感情已经开始融入到这些看起来破旧的，却包含着我满怀感情的宿舍。我曾经在这里笑过，哭过，成功过，也失败过。我还惦记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和饭堂，惦记着无所不及的卧谈会，惦记着对多年后许下的傻傻的愿。
      我就要把灯关了，还要把门关了，让我再看一眼，直到临走，才知道我已经把学校当作另一个家。

活在舞台（上）

——*《毕业七失》之一*——

      从“教授人生”的舞台上走下来，我和演汇中心的舞台告别了。站在台上，周围的工作人员在忙着清理现场，我对着台上发呆，看到以前在这里跳过舞，唱过歌，辩过论，获过奖，就像一个个影子，向我走过来，又消失在眼前。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过去了，留下的是回忆，然后是印象，然后变成记忆的碎片，随着时间的吹袭灰飞烟灭。
      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起明星梦，已经无法考究了。或许爱慕虚荣是人的天性，明星梦根本是从一出生就伴随着一生的成长。放假在家里，喜欢把Sammi和华仔的演唱会拿出来看，百看不厌的，总是很希冀能同样地在一个受万人瞩目的舞台上发光发热，成为众人眼光的焦点。
      刚上深大不久看到演汇中心的一场晚会，看到在台下离我们如此接近的学长，在台上化个妆摇身一变也就可以学着明星那样闭着眼睛像抽搐一样地唱歌。那天晚上，我羡慕他们，并想起自己从没被镁光灯照射过，从没在那个未曾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接受掌声。出于刚换了环境的新鲜感，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劲让我睡不着觉。不久，“百事新生代”的比赛开始报名了，我必须面对自己思考这个问题了。有两个原因促使我下这个决定：一是在这个新环境里我希望开始我的新生，就是说我想尝试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一是在这个新环境里没有任何思想负担来妨碍我去尝试，没有任何形象需要我去维持，没有任何形象会受到可能失败的风险的威胁，简单地说，即使失败了，我也没什么损失的，我以前的生活圈子都不在这里。于是，带着米兰周围那些人的鼓励（还有他们赠予我的“米兰歌王”的称号），我闭着眼睛打了报名电话了。记得是在“新生杯”辩论赛结束的那天下午，我接到主办单位的比赛通知，我的心情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了。这场比赛的准备工作是简单的，简单到连选歌也没花过功夫，几乎是一开始就铁了心想唱《你的背包》。我想也是没有人认为我会取得什么成绩，所以也没有人对我的选择提反对意见。伴奏VCD是在广州买的，不知道这算不算筹备工作之一，是去广州玩的时候顺便买的。
      2002年天气开始变冷的一天，有点小雨，初赛开始了。一个人在台上强作镇定，紧张得半边的身体都麻痹，还有用干涩的声音勉强完成了半首歌。听到分数后，发现还可以接受，在前半场的情况来看还不是没有希望。但是我终究没有勇气看下去，留下亲友团，一个人回到宿舍打电话给我妈。几天后，吃完晚饭，看到师兄杨虎抱着吉他从米兰前面走过，他说他要参加“百事”的复赛，那时我才知道我的初赛失败了，我告诉自己那个叫“功败垂成”。他向我借了二十块，我祝福了他，然后他得了第九名，他得了。又过几天，英协文娱部开会，他说我初赛唱得不错，只是经验不足，我把这句话记起来。有些话虽然朴素，但受用。
      第二学期，传说中的“校园十大歌手”开始了。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报名了，而且是报了两次以防万一。选歌比上次认真多了，在电话中唱了几首给珂姐听，最后确定了《婚礼的祝福》，带着挑战性的。一个炎热的下午，在国际会议厅二楼初赛，是最后一个出场，观众席的人差不多走光了，阿贵陪我去的。这次只是喉咙干，身体没有麻痹，这是进步。后来听到9字头的分数，我和阿贵的兴奋得叫出来了，主持人也说恭喜，然后继续回图书馆做高等数学的作业。但一场“非典”袭来，一切都搁置了。
      2003年的秋天，深大迎来了20周年的校庆。龄同深大，竞显风华。整个校园在“非典”时期隐忍的激情，终于全面爆发了。鲜红的深蓝的宣传横幅横空出世，划破了原来湛蓝的天空和翠绿的树荫。演汇中心锣鼓喧天，夜夜笙歌，场地不够用，E座电影厅也几乎被学生拆了，枉费它留多一年让工人拆了。到底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都是说不清楚的。这段时间，我红了。靠着上学期“十大歌手”初赛得到的零星人气，我被看中代表学院参加“心乐飞扬”音乐组合比赛。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还有四个穿着毛背心和格子裙的女人，加上玩乐器的，一反吵吵闹闹的音乐，唱起了民谣《鼓浪屿之波》和《山楂树》，听起来如此清新舒服。起早贪黑地训练了一个月，大家都觉得很辛苦，也有人因为压力大闹过哭过，也有快乐也有欢喜，最后发现学到的东西很多，尤其在音乐上，从游牧到定居般，终于有点理论指导了。年底的运动会我参加了学院的方阵，穿的是一套土得掉渣的中山装，回宿舍的路上遇到音乐指导佩婷，她说我一辈子也逃不脱中山装了。天啊！
      音乐组合比赛是第一次踏上演汇中心唱歌，那时我想起了大一看过的那场晚会，我终于也爬上来了，虽然不是一个人。不过很快就有一个人登台的机会，不知道是在兴奋还是在紧张中迎来了迟到的“十大歌手”决赛。原来选的《婚礼的祝福》的VCD给主办单位弄丢了，补上的是《有故事的人》，萧柳帮我策划的衣服是黑白格子上衣和棕色裤子，还有方清彬的银链。因为音乐组合比赛刚过去不久，在台上也不至于太紧张，而且有了头上的灯一照下来，观众席基本上是一片漆黑了。我听到有一帮人喊了声“陈广”，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后来没有拿奖，但也觉得不枉此唱了，在BBS上有人评论，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开心的，他们说底气不足，不过声音干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是感到满足了，货真价实地完成了一次个人表演。后来还有人提起这次表演，说对我印象最深是唱这首歌，而不是后面的获奖歌曲。
      还有第二次“百事”，唱了初赛，是《有故事的人》，作为参加“十大”的热身。又唱了复赛，清唱了《山楂树》，那时参加完“十大”，参加完“心乐飞扬”，真心感到累，无心争名逐利，宁愿在台上唱自己想唱的歌，而不想勉强自己再唱一次《有故事的人》。没有进入决赛，但已经不在乎了。
      之所以说这段时间红了，当然不是仅仅因为这几场演出。一些零零星星的演出，如诗歌朗诵的嘉宾演出、两岸交流团开幕式的表演等，都奠定了人气。再加上赚足了上台经验，在台上开始有心得，每天在厕所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怀疑自己是为了舞台而生了。如果真的有校园娱乐圈……

——*不能回校的日子记系列10*——
     不知不觉间我在家已经呆了两个星期有多了，这个假期过得并不安心，因为别人其实没等我就一直在赶功课。我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该回去的始终要回去。星期一一早我就启程，下午到达学校后我将接受为期三天的隔离。住的地方是酒家，挺高档的，平时没事没几个人敢进去消费。据说每天一百五，老师说学校会考虑帮我们出这个钱，但也不知道考虑得怎么样了。照道理隔离后就可以过个正常的生活了，但宿舍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总之一个字，烦！这次SARS给我带来的危害就是给我增添了不少麻烦。但前面已经说过，看得开也不烦了，所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终于决定要走了，这个《不能回校的日子记》系列也就真正迎来了告别的一天了。
     第十篇结束得好，象征十全十美。我希望你可以把这十一篇日记保存起来，有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看看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在不能回校的日子发一些无聊的牢骚是什么样的。如果你觉得这十天让你烦了，那你也熬到头了；如果你觉得这十天有这堆东西陪着你挺不错的，那也凑和着收收心吧，别舍不得我了。在学校里没有电脑，连上上QQ都不方便，更别说安安静静地来写日记了。我想在暑假档期再考虑推出一辑，如果下学期真的弄了部电脑的话，那时候就可以正式来爽了，你的意见如何呢？
     回首当天写下一句“我想每天给你写一个Emai”，到今天再写一句“真正迎来了告别的一天”，我心里燃起了一股自豪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完整地做好一件创作了，尽管只有短短的十天。至少不像《大航海时代》，许下了遥遥无期的宏愿。当然这个小说我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构思，只是懒得动笔了。看来还是贵在坚持啊，我也为我的人生留下了值得留念了一点东西。这个习惯真的挺不错的。要不是学校里没有个人电脑，我真想从现在起养成这个良好习惯。
     这几天我一直在信守我的承诺。我一开始答应你每天给你写一篇，我就尽我所能去写，也不管有没有收到你的回信。即使每天都写到凌晨三点，我也坚持着写，因为我主动许下了这个诺言。有的时候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好写的了，也曾想过放弃，但又不甘心，无论你有没有在期待，我还是先假定你是在期待的，所以还是苦苦地挖点东西出来。但我想歇一歇了，像《我爱我家》当初也是拍四十集之后停了大半年再接下去拍后面八十集，《外来媳妇本地郎》也是这样。
      让我们把这十一篇文章回顾一下吧，也作为一个目录：
一：看完《仙履奇缘》的感受
这是第一篇写的日记，也是因为有了这个感受，想跟你交流，才萌生想要写日记给你，写了一半干脆决定每天给你写一篇了。

一（夜版）：我的未来是个梦
说起发梦就可以长篇大论了，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发梦，设计我很不实际的未来。

二：你必须活得像一句广告
这个Topic缘于陈奕迅的新歌《像一句广告》。

三：大一生活提前总结
反正按照这个形势，接下来除了学习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四：思维转换
完完全全是一篇日记，什么都写。

五：我的“boy to man”
终于忍不住想找个人来听我说说七年的心路历程了，笑中有泪史。

六：无奈的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篇是在应付的，虽然是个人真实感受，但写得很肤浅，无味。

七：快乐要自己追逐
完全是个人全新体会，希望与你分享。

八：自我检讨书
像一个快死的人一样，回忆起一生的一点一滴。

九：似水年华
临别之前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其实这篇和第十篇同时写的。也就是说刚刚。

十：尾声
给我响起一阵令人激动的掌声，祝我一路顺风和祝我好运吧。再见！

                                                                相信终会重逢的广
                                                                     03-05-11

——*不能回校的日子记系列5*——
     你觉得我变了吗？我以前是怎么样的呢？而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呢？
     其实正值长大的时候，从幼稚的童年到一个要应对任何事情的成人，也就是模特界的一个词“boy to man”或“girl to woman”，我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生物学我们说人体每一天半就完全更新了一次，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和一天半前的你已经是两个人了。躯体的不断变化，思维的不断变化，让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自己。我们充其量每天就是在扮演自己。
     在小学的时候，生活的空间是很狭小的。学校的管理又很封闭，而且在家在学校妈妈都一直在身边，无论什么事都有她关照，我也成长不了多少。只有到中学我才开始成长。而且从初一到大一，一晃七年，我几乎每学年结束的时候回望学年初，都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或许不叫成长，叫改变！你愿意听我唠叨吗？
     初一的时候刚从小学升起来，就像一个在原始森林生活的野人来到现代都市那样，所有的东西都是新鲜的。但初一的时候萦绕在我的生活中的主要还是仕途的坎坷。话说小学的时候当班长当大队长，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可是到了初一却落得个不三不四的中队长，一无权二无势，跟班主也不是很熟，始终觉得很郁闷。前一阵子翻到初一的八篇绝密的周记，其中第二篇是说没有当上班委，黯自神伤，而第三篇说的是莫名其妙地当上中队长，兴奋之情跃然纸上，可是到了第四篇又发现原来什么破中队长只是个闲职。我要名声，但我更要做实事。于是第二学期我就真的做了一件实事，准备六一节目。那个小品是我们几个人很用心地不断修改，不断尝试做出来的，但结果还是失败了，也许是经验太少，也许是期望太高了。我记得知道节目不能上演的那天晚上，我这么大第一次失眠了。这就是我唯一能够失眠的理由，我还没试过为了一个人失眠呢。因为仕途不得意，整个人也变得很自卑，认为自己什么都不行，见到人也会害羞了，多么可怜的孩子……
     初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变了很多。换了个班主，就像王安石变法需要一个明君来支持一样，我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尽管职位没变，可是许多事情班主都给了我做，所以我真的很感激那个时候的班主。还记得辨认赛吗？还有英语比赛、人生AB剧、还有英语演讲比赛……所以初二我终于不那么自卑，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点用的，而且做不做官也无所谓，不再像初一那样苦苦执着，只要有实事可以做，我犯得着为个破官名搞得头破血流的吗？观念的变化还包括不那么保守，以前认为男女关系公诸于世挺尴尬，从初二起也见多不怪了；认为作弊是个罪过，作多几次后也觉得其实是件挺好玩的事了。还有，我记得初二期末考试时我和斯达都发烧了，可是人家班主就给我倒了杯水，没给他倒，气得他坐在我后面直磨牙。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吧，我还是想跟你说。
     初三的我是一个正面的人物，可以说出来的事情也是很励志的。那一年看着每次考试的分数像在看股市一样，而且是一只牛股。人生有了目标，有了理想，整个人过得很充实。现在仔细想想，有时我们觉得学习很累，可是真正投入下去的时候，学习会变得很快乐，那种快乐绝不是打机或唱K可以比较的，是一种真正的成就感。让我们尝试真正地投入学习吧。什么学习方法，什么捷径，什么录取分数线，对把学习当作乐趣的人来说只能是两个字：庸俗！还有，体育课的实心球从30分练到90分，你以为是什么人都有这份毅力可以做到的吗？回想起初三，真的太开心了。最后，更开心的是，我用自己的努力赢到了我日思夜想的电脑。
     遗憾的是高一还没有认识到快乐学习的原理，没有了目标，学习就放下了。再加上房里娶了个老婆，生活就更堕落了。人生没有理想，没有冲劲，就算再快乐，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高二高三可以合在一起说。一方面是仕途，当我已经把这件心事放下，不再执着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当上了学习委员，又升上副班长。这就是你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它自己就自然会跑过来了。当然班委当得挺开心的。另一方面是学习，高二因为背了个学习委员的黑锅，不学好不行，所以一改高一的懒散，一心想要学好，可是努力到极点总是事与愿违。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十名内，但四次考试分别是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高三给自己抽了几个鞭子，让自己更认真一点，结果不就和初三一样，甚至形势比初三还好，股价上路飙升，升到六年来从未探及的第四位。奈何天意难为，高考一役就被打回原形。当年陈奕迅唱《打回原形》（另名《大开眼戒》）原来是用来暗示我的。然而，因为这两年仕途和学习都过得挺好，挺Enjoy的，让我觉得自己怪不错的，回首初一的自卑，这两年却变得自负。一开始是清高、然后是高傲、然后盛气凌人、最后不可一世。别说有的人讨厌我，有时候我自己也会讨厌我自己。可是每当我讨厌我自己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不怕别人讨厌，因为那曾经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已经易如反掌地掌握在我手中，我有资格不可一世，我有资格让人讨厌你们还没有呢。借此机会，我也想为高二高三两位提拔我的班主致以感激之情。
     六年的中学生涯，我就像在爬山，从平地一路爬升。来到中学结束，再回首从前，发现完全是从高向低看。于是那个时候我想过大学，如果什么也不是那怎么办？但我可以告诉自己，中学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爬上来的，所以大学无论如何都不怕。
     最残忍的是一个美梦的破灭。高考之前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将会迎来的成功，即使有过一刹那的犹豫，那也会迅速地被自信镇压掉。所以当我刚刚知道失败的消息的时候，我表现得很不正常。我先是不信，然后等到从几个不同渠道证实了这个消息后，我还坚持去看笑片，可是看不到一分钟就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当我无力地关上浴室的门之后，我坐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地掉，而且似乎越掉越快。但是我没有哭出声，只是忽然发现，原来泪水是又酸又苦的。久违了！曾经我想重读，但是没有人支持，整个暑假我也完全没有了思想，自己完全拿不了主意。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个灰暗的暑假。所有和那个时期有关的东西，如Sammi的《Becoming Sammi》都让我一看就感受到那个气氛，一听到《上一次流泪》我就会不自觉地心酸。所以现在我都不喜欢那张CD，其实里面的歌是很有意思的。我用了六年时间建立起来的爆棚的自信心，仅仅一个晚上，就把它完全打破了，就像由绿灯变为红灯要经过黄灯，可是红灯变绿灯却是瞬间的事。我又重新回到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的状态了。
     8月29日，我父母带着我上了深圳。尽管坐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心里面一直淌着泪。我不甘心，我也舍不得。去了学校三天后我们就傻傻地被拉到南海军训了。在那里，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惨，可是生活完全是另一个样，什么事都很机械，吃饭、睡觉、操练。澄海人不论差得多远，始终有相同的东西，而第一次接触到澄海以外的人，让我觉得很新鲜，许多事情甚至很不理解。有人因为吃饱饭跑了两圈操场就投诉到广东军区司令部，有人因为教官不让我们买水就闹得满城风雨……当然环境这么大的转变，人转变也快点。洗澡的时候是大澡堂，而且是淋浴的，个个光着屁股洗澡。一开始我也不大好意思，后来也还不是脱光了一边唱歌一边洗上好久？
     大学的生活完全是新的。不仅是学习，而且还有生活。虽然和我小时候憧憬的不一样，但深大本来就不是我的梦，我还用对它作什么挑剔的。大一的基本情况我在第三篇里已经讲过，这里就不再讲了。只是刚才再看了一遍之后，觉得有一点想讲一讲，那就是关于深大没有一个以前太熟的人在。或许这是个缺点，因为我一想谈心事，或想商量个什么事，特别是有关这里的事，我总要打长途电话，有个开心事这里也没有人真正替我开心。但或许也是个优点，因为正如我所说的，我可以无所顾忌地尝试新的东西，改变自己以往的习惯。总是有利有弊的，算了，享受这个好处吧，要谈心事还是打长途跟你们谈，或是忍到假期回家好好谈。自信还是要慢慢去重建，通过参加活动，歌唱比赛、辨认赛、学生组织等，我想自信也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提高。原本每每想起从前的大学梦时心里总会隐隐作痛，话说前几个星期去珠海一行被人强行拖进中大，好好把中大看了一遍，才豁然释怀，决定把握现在，珍惜现在，为未来打拼。
     放眼未来，长路漫漫，我们要承受的还有许多，摔下去了总要爬起来。人生总有失败，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是，这样的话每次失败都要一段时间去重建自信，那一生中都用于重建自信的工作得了，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不是吗？碰钉子并不可怕，有位伟大的教育工作者李壮明先生曾说过：“金子，最终都会发光。”